伏明霞出门像去菜市场，结账那刻像进了拍卖场

伏明霞推着购物车穿过超市冷鲜区，头发随意扎成马尾，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运动外套看起来洗过太多次，袖口都起了点毛球。她低头挑着打折的鸡胸肉，手指在包装上轻轻按了按，确认没漏气才放进车里——这动作熟得像每天重复十遍，连旁边促销员都没多看她一眼。

直到收银台前，她掏出手机扫付款码时，手腕上那块表才突然晃了一下。不是金光闪闪那种，是低调到几乎看不出牌子的黑面钛壳，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认出那是理查德·米勒RM 07-01，市价七位数起跳。收银员手顿了半秒，小票打印机咔嗒咔嗒吐纸的声音突然显得特别响。

她付完钱拎起两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，转身就走，帆布鞋踩在地砖上没发出一点声音。门口保安大叔还在打哈欠，完全没意识到刚擦肩而过的女人二十年前站在奥运跳台边缘时，全世界都在屏住呼吸。倒是有个年轻妈妈牵着孩子经过，小孩突然指着她背影喊：“妈妈你看，那个333体育阿姨走路好像电视里跳水的！”

伏明霞没回头，只是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，顺手把滑下来的口罩往上推了推。阳光斜照过来，照见她指关节上还留着当年握跳板磨出的薄茧，和腕表冷硬的金属光泽叠在一起，有种奇怪的和谐感。路过水果摊时她脚步微顿，犹豫两秒还是没买那盒标价88元的蓝莓——毕竟家里冰箱还剩半盒上周买的。

谁能想到呢？当年在亚特兰大奥运会领奖台上咬金牌的小姑娘，现在为省三块钱停车费宁愿多走十分钟路。她拐进小区侧门的时候，物业新来的实习生正抱着快递往里冲，差点撞上她手里的生菜。实习生慌忙道歉，抬头看清脸后突然瞪大眼睛：“您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伏明霞已经侧身让开，塑料袋里一颗土豆滚出来，在水泥地上咚咚跳了两下。